一點酷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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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由性神學社推出的節目,我們會從酷兒神學、酷兒釋經到酷兒經驗,細看信仰與性別公義之間的連動。我們不靠二分法理解世界,而是願意走進複雜、矛盾、深刻、又充滿可能性的信仰現場,找尋新的眼光與新的路徑。

每集內容將會同時上載於Youtube和QTA的官方網站, 每兩星期更新, 敬請密切期待。

別再問聖經怎麼說了:關於信仰與性,你可能問錯了問題

影片: Youtube / Nextcloud

 

導言:陷入僵局的辯論

「在基督徒的信仰與實踐中,許多領域的共識已經瓦解,並受到激烈爭議。對於《聖經》在理解人類性慾上的適切性,人們的分歧前所未有地巨大。」

— Stephen C. Barton

英國神學家 Stephen C. Barton 的這句話,精準地描繪了當代教會在面對「性」這個議題時的困境。當我們觸及人類性慾時,聖經似乎從一本帶來福音的書,變成了一個引發無盡爭吵的戰場。我們揮舞著不同的經文,辯論著原文的翻譯、歷史的脈絡,試圖證明自己的立場才是「合乎聖經」的。

在基督徒群體中,關於聖經與人類性慾的討論,往往演變成一場令人沮喪、看似永無止境的辯論。許多人堅信聖經是指導我們如何在家庭、教會和社會中實踐性與愛的權威指南;另外許多人則認為聖經早已過時,其教導既不可信也無助益;還有一些人則夾在中間,一方面對聖經懷有忠誠感,另一方面又深信現代人無法再將其字面意義應用於當代生活。

這些分歧的核心,常常是詮釋方法的問題。我們不斷追問:聖經的目的是什麼?聖經的意義為何?聖經是真理嗎?但如果問題的根源,並不在於聖經本身,而在於我們提問的方式呢?如果我們只需要稍微轉換一下提問的出發點,就能為這場僵局開啟一扇窗,找到一條更有生命力、更能滋養人的對話路徑呢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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聖經中的「壞女孩」:她們如何顛覆「聖女/蕩婦」的框架?

 影片:YouTube / Nextcloud

在上一篇文章中,我們探討了聖母馬利亞如何在「聖女/蕩婦」這個非黑即白的暴力框架下,被剝奪了人性中複雜而真實的慾望與能動性。她的故事揭示了這個二元對立如何限制我們對女性、對神聖、甚至對自身的想像。然而,馬利亞並非唯一挑戰這個框架的聖經人物。事實上,聖經的敘事中充滿了許多「壞女孩」(bad

聖母馬利亞的酷兒凝視:解構「聖女/蕩婦」的暴力框架(上)

影片:YouTube / Nextcloud

這篇文章的起點,源於一個令人不安的真實故事。

神學家 Teguh Wijaya Mulya 在他的研究中,記錄了一位18歲印尼青年 Ayub 的回憶:

「我七年級的時候非常頑皮。那時班上有個女孩,像是個…『便宜貨』(cheap girl)。有一天,我和其他男生對她開了個惡作劇。當教室裡沒有老師時,我們關掉燈,然後衝向她,抓住她的『東西』[指她身體的性部位]。」

Ayub 的敘述,赤裸裸地揭示了一種在我們文化與宗教中根深蒂固的暴力——一種源於「聖女/蕩婦」二元對立的暴力。這種思維框架將女性簡單地劃分為兩類:要嘛是純潔、順從、值得保護的「好女孩」;要嘛是像 Ayub

超越辯護:從護教學到酷兒神學的革命

影片:YouTube / Nextcloud

延伸閱讀:酷兒護教學反思【簡報】


在當代基督教的場域中,一場關於性、身份與信仰的深刻對話正在展開。對於許多支持同志(Queer)與跨性別(Trans*)的基督徒而言,最初的任務似乎是清晰的:為這些被邊緣化的生命辯護。我們投身於一場名為「護教學」(Apologetics)的屬靈戰役,試圖在教會的圍牆上為酷兒群體鑿開一扇接納之窗。但,辯護就是終點嗎?如果我們一直使用的,只是壓迫者設定的遊戲規則,我們贏得的,究竟是自由,還是更精緻的牢籠?

本文將從梳理為酷兒辯護的「護教學策略」開始,進而深入探討酷兒理論(Queer Theory)如何顛覆這一切,並最終引入瑪塞拉·阿爾陶斯-里德(Marcella Althaus-Reid)那充滿挑釁與生命力的「不雅神學」(Indecent Theology),探尋一條不再是關於「被接納」,而是關於「徹底翻轉」的神學道路。

辯護的武器庫:護教學策略盤點